人間有味是清歡

2023年3月21日，日本旅遊的最後一夜，下榻大阪市Karaksa Hotel，這是一家位於市區的商旅，第二天有提供早餐。翌日清晨，我們這個老人團，個個早起，0630開始用餐時，即魚貫進入大廳旁的用餐區。早餐很簡單，可供選擇的食品不多。大夥邊用餐邊聊天。未幾，我注意到一對老夫婦進來，選擇在鄰座坐下。老先生是位身材高大的歐美人士，年紀大了算不上魁武。老太太是位貌似祥和的日本人，穿著打扮就是一般上了年紀的婦女，身材顯得福泰，兩人相對而坐。只見老先生一人來來回回數趟，取餐具，選食物，飲料，拿紙巾等。老太太則是靜靜地坐著，沒有什麼動作。用餐時，兩人就這麼默默地相對無語，老太太對老先生拿來的食物並沒什麼挑剔。餐後，老先生又熟練地將盤子，餐具，杯子等拿去回收區。老太太則緩慢地從包包取出一個藥盒，拿出一些藥品，這時老先生已端了一杯咖啡，一杯白開水，並將開水放在老太太面前，一切都顯得那麼理所當然的自然。餐後，老太太在離去前，將老先生的座椅歸位，並用餐巾紙將桌上水杯的水漬擦拭乾淨，隨後兩人慢步走向大廳。老夫老妻的兩人，在用餐全程沒什麼交談，但似乎都曉得對方的需求是什麼。目睹的當下，確實感到很暖心，兩老相依相扶，這就是生活。

今日讀到蘇軾《浣溪紗》中的「人間有味是清歡」，意思是人間最美好，最值得品味的滋味，在於那恬淡素雅的喜悅中。憶及兩年前日本旅遊時一段記憶深刻的往事，恰與這句詩詞的情境雷同，特記之。